第四回 重整仙山重开洞府 初立法门广纳门徒

诗曰:

云归岫里山如故,道入心门境自新。

整顿烟霞开讲席,一时方寸有真人。

 

话说菩提证了金仙道果,辞别昆仑山,驾祥云一路西行。此时他修为大进,腾云之术更胜从前,不过月余光景,便已回到西牛贺洲地界。远远望见灵台方寸山藏在层峦叠嶂之间,云雾缭绕,静立如昔,菩提心中顿生归意。

 

按下云头,落在山前。千年未至,山道两旁草木更加繁盛,古藤缠绕,野花遍地,比先前多了几分野趣,却也少了几分规整。守山的白猿群闻得动静,纷纷从林中奔出,见是菩提归来,个个欢喜雀跃,吱吱叫着围上前来,拽袍扯袖,亲昵无比。为首那只当年被救的白猿,如今已是猿群族长,道行也精进了不少,见了菩提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菩提伸手扶起它,含笑道:“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们倒也安分,洞府看管得尚可。”说罢举步向山中走去,众猿前后簇拥,一路欢声不断。行至斜月三星洞前,只见洞口藤蔓掩映,石阶上生了青苔,洞内也积了不少尘埃,虽灵气依旧,却显荒凉。菩提微微颔首,袖袍轻挥,一阵清风扫过,藤蔓尽落,尘埃全消,石阶光洁如新,洞内钟乳石重焕莹光,洞后灵泉也随之涌动,水声叮咚,清脆悦耳。

 

他步入洞中,环顾四周,只觉洞府格局还是小了些。先前只他一人修行,倒也宽裕,日后若要广收门徒、开坛讲道,这般规模断然不够。当下也不迟疑,起身走到洞后,指尖掐诀,先天金仙之力缓缓放出。只听闷雷般的声响从山腹深处传来,大地微颤,斜月三星洞向内不断延伸扩展,原本十余丈深的洞府,一路拓至百丈深浅,两侧分出十余处偏洞,有的作讲堂,有的作丹房,有的作静室,有的作弟子居所。洞顶天然生出一颗颗夜明珠,散发柔和白光,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

 

洞府既成,菩提又移步山前,抬手布下护山大阵。他以混沌菩提本源为阵眼,引七十二峰地脉灵气为脉络,布下一座“方寸迷踪阵”。此阵兼具迷踪、防御、敛息三重功效:外人若无机缘,走到山前也只见荒山密林,寻不到洞府入口;若有强敌来犯,阵中便会生出无边幻象,困敌于无形;更能遮掩山中气运与灵气波动,纵是大罗金仙隔空望来,也只当是一处寻常灵秀山谷,察觉不到金仙道场的存在。

 

阵法布成,灵台方寸山顿时了不少,见了菩提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菩提伸手扶起它,含笑道:“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们倒也安分,洞府看管得尚可。”说罢举步向山中走去,众猿前后簇拥,一路欢声不断。行至斜月三星洞前,只见洞口藤蔓掩映,石阶上生了青苔,洞内也积了不少尘埃,虽灵气依旧,却显荒凉。菩提微微颔首,袖袍轻挥,一阵清风扫过,藤蔓尽落,尘埃全消,石阶光洁如新,洞内钟乳石重焕莹光,洞后灵泉也随之涌动,水声叮咚,清脆悦耳。

 

他步入洞中,环顾四周,只觉洞府格局还是小了些。先前只他一人修行,倒也宽裕,日后若要广收门徒、开坛讲道,这般规模断然不够。当下也不迟疑,起身走到洞后,指尖掐诀,先天金仙之力缓缓放出。只听闷雷般的声响从山腹深处传来,大地微颤,斜月三星洞向内不断延伸扩展,原本十余丈深的洞府,一路拓至百丈深浅,两侧分出十余处偏洞,有的作讲堂,有的作丹房,有的作静室,有的作弟子居所。洞顶天然生出一颗颗夜明珠,散发柔和白光,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

 

洞府既成,菩提又移步山前,抬手布下护山大阵。他以混沌菩提本源为阵眼,引七十二峰地脉灵气为脉络,布下一座“方寸迷踪阵”。此阵兼具迷踪、防御、敛息三重功效:外人若无机缘,走到山前也只见荒山密林,寻不到洞府入口;若有强敌来犯,阵中便会生出无边幻象,困敌于无形;更能遮掩山中气运与灵气波动,纵是大罗金仙隔空望来,也只当是一处寻常灵秀山谷,察觉不到金仙道场的存在。

 

阵法布成,灵台方寸山顿时气象一新。山中灵气被阵法聚拢,比先前浓郁数倍,溪水流淌带起灵雾,草木生长愈发繁茂,连枝头的花果都比别处硕大甘甜。菩提又在洞前开辟出一座宽阔的演法台,以青玉铺就,高九尺,广三丈,日后讲道传法便在此处。台旁植下几株从昆仑山带回的先天灵草,迎风摇曳,道韵自生。

 

诸事安顿妥当,菩提便在山中定居下来。每日卯时开讲一个时辰,传授猿群与山中已有灵智的异兽基础吐纳之法;其余时辰要么闭关悟道,打磨金仙道果,要么炼制丹药、绘制符箓,或是在山中漫步,体察山水灵性。如此又过了三百年,山中已有数十只精怪开了灵智,能吐人言,守规矩,成了方寸山最早的一批俗家弟子。

 

这一日,菩提正在演法台上讲解五行生克之理,忽见护山大阵微微波动,似有外人在山外徘徊。他神念一扫,便见山外站着两个衣衫褴褛的散修,一老一少,皆是人族,老的须发皆白,少的面黄肌瘦,两人望着深山,神色踌躇,似是寻路而来,却又找不到入口。

 

菩提心中微动,掐指一算,便知因果。那老者原是东胜神洲的一介书生,自幼慕道,云游天下寻访仙踪,跋涉数十年,辗转来到西牛贺洲,听闻深山之中有仙人隐修,便带着孙儿一路寻来,风餐露宿,已然油尽灯枯,只剩最后一口气撑着。那少年是他孙儿,根骨清奇,颇有慧根,只是自幼体弱,又经长途跋涉,已是病气缠身。

 

“也是一段仙缘。”菩提低声自语,抬手一指,护山大阵开出一条小径,直通山外。

 

那祖孙二人正绝望间,忽见前方密林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青石小径,心中又惊又喜。老者知道必是仙人显灵,连忙拉着孙儿跪倒在地,对着山中叩首:“晚辈凡夫俗子,慕道而来,敢请仙长垂怜,赐一线道缘!”

 

祖孙二人沿着小径一路行来,不多时便到了斜月三星洞前。只见洞前云雾缭绕,灵鹤飞舞,演法台上立着一位白衣道人,气质出尘,宛若神仙中人。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拉着孙儿连连磕头:“老朽张守一,携孙儿张玄,拜见仙长!”

 

菩提坐在台上,淡淡开口:“起来吧。你二人远道而来,心诚可嘉。只是修行一途,苦不堪言,未必有你想象的那般美好。你年事已高,元气枯竭,难成大道,最多延年益寿;你孙儿根骨尚可,只是体弱,需先打熬根基。”

 

老者连忙道:“老朽不敢奢求长生,只求能得仙长指点一二,多活几年,亲眼见孙儿入了道门,便死而无憾!”

 

菩提微微颔首:“既如此,你二人便留在山中吧。老者随管事猿打理山中杂务,闲时听我讲道;少年便入我门墙,做个记名弟子,先学基础心法,打磨筋骨。”

 

祖孙二人大喜过望,又是一番叩谢。自此,方寸山便有了第一位人族弟子。消息慢慢传开,西牛贺洲地界的散修、精怪,但凡有机缘寻到山前的,只要心性不坏、有向道之心,菩提大多会网开一面,或收为记名弟子,或指点几句修行法门。

 

又过了五百年,方寸山门下已有弟子三百余人,有人族,有妖族,有飞禽走兽化形,有草木精怪得道。菩提因材施教,将道法分为三等:根骨最次者,传授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术,可享寿三百载;根骨中等者,传授吐纳炼气、符箓丹鼎之术,修成可陆地飞腾,寿逾千年;根骨上佳者,方传核心大道,有望长生不死,证得仙位。

 

他讲道之时,不拘泥于一门一派。有时讲道家清净无为、吐纳炼丹之术;有时讲佛家明心见性、参禅悟道之理;有时又讲儒家修身齐家、中正仁和之道。三教道理融会贯通,深入浅出,弟子们各取所需,皆有所得。每逢菩提开讲,山中便有祥云笼罩,异香满谷,百兽静听,飞鸟停翅,一派仙家气象。

 

这一日讲道完毕,众弟子退去,菩提独自坐在演法台上,望着天边流云,默然出神。他如今已是金仙中期,道法日渐精深,门下弟子也初具规模,可他心中清楚,这些都只是铺垫。他的道,不止于传下几门功法、收下几百弟子;他要等的人,也还未出现。

 

“道途漫漫,方才起步。”菩提轻叹一声,起身回洞。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是将一身神通妙法整理完备,形成完整的法门传承,以待真正的传人。

 

正是:洞府初成开讲席,门徒渐聚启仙宗。

毕竟不知菩提接下来将参悟何等神通,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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