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71年的往事,中国核原子的成功,源自居里夫妇送出的神秘礼物

前言

2001年,“两弹元勋”钱三强的儿子,亦为中国著名的物理学家钱思进曝光了一桩尘封70多年的往事。

1951年,钱三强担任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所长时,他突然接到了约里奥·居里夫妇的来信。

图片[1]-尘封71年的往事,中国核原子的成功,源自居里夫妇送出的神秘礼物 - 如意-如意
图|伊蕾娜给钱三强的信

联想到钱三强回国时,约里奥·居里夫妇送给他的几件“特殊”礼物

凭借着这几件礼物与国家的鼎力支持,钱三强与同事们最终成功研制出原子弹、氢弹、核弹。

小居里夫妇送给钱三强的是什么礼物?

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呢?

一、钱三强与居里夫妇的往事

说起这个话题之前,先要好好科普下居里夫妇与约里奥·居里夫妇的区别。

通常意义上,居里夫人一般是指“镭”的母亲,诺贝尔物理学和化学奖双料得主。

居里夫妇是玛丽·居里(原名Marie Skodowska Curie)和丈夫皮埃尔·居里的称呼。

小居里夫妇是指约里奥·居里夫妇。

约里奥·居里是玛丽·居里的女婿,她娶了伊雷娜·约里奥·居里,伊雷娜是玛丽·居里的大女儿。

约里奥·居里的全名叫Frédéric Joliot·Curie,和伊雷娜·约里奥·居里结婚后,然后决定吸收夫人的姓,将其和自己的姓结合在一起构成一个姓Joliot·Curie。

严格地说,伊雷娜·约里奥·居里不姓居里,而是姓约里奥·居里,可以称为约里奥·居里夫人,或者小居里夫人。

图片[2]-尘封71年的往事,中国核原子的成功,源自居里夫妇送出的神秘礼物 - 如意-如意
图|居里夫妇

约里奥·居里夫妇俩于1935年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约里奥·居里得奖时仅有35岁,是诺贝尔化学奖最年轻的得主。

这两对居里夫妇先后获得5次诺贝尔奖,主要以其放射性研究在近代科学技术发展中所做的贡献而闻名于世。

书归正传。

钱三强出生于1913年10月,他是浙江绍兴人,父亲是中国近代著名文学家,“新文化运动”的发起者钱玄同

钱三强的母亲是绍兴当地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在这种家庭氛围下,钱三强自幼聪颖好学,跟随父亲前往北平学习。

六岁那年,钱三强进入北平孔德学校念书,成绩优异。

不同于父亲钱玄同喜好文学,钱三强更偏爱物理方面,也就是理科。

从孔德学校毕业后,钱三强于1926年考入北京大学理科预科班。

钱三强此时发现许多物理方面的书籍,都是由英文编撰而成,自己根本看不懂。

可是要想往理科方面发展,就必须要弄清楚这些书本里的知识。

于是,钱三强利用课余时间努力学习英语,旁听其他文科课程。

1932年,钱三强顺利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

吴有训教授的近代物理学和萨本栋教授的电磁学,让钱三强对其心向往之。

1936年,钱三强以优异的成绩从清华大学毕业。

经吴有训教授的推荐,钱三强选择到严济慈主持的北平研究院物理研究所工作。

简单提一下严济慈教授。

图片[3]-尘封71年的往事,中国核原子的成功,源自居里夫妇送出的神秘礼物 - 如意-如意
图|严济慈院士

1923年10月,严济慈从上海远赴法国留学,仅用一年时间,严济慈考取巴黎大学三门主课文凭,获得该校硕士学位。

这一年,严济慈才25岁。

因成绩突出,严济慈进入法布里教授实验室与居里夫人主持的镭学研究所。

期间,严济慈向居里夫人请教问题,并借用居里夫妇早年用过的石英晶体片。

居里夫人非常热情地给严济慈提供许多帮助,还把那块宝贵的石英晶体片交到严济慈的手中。

1927年6月,严济慈通过论文答辩,获得法国国家科学博士学位,继而回国。

从1930年开始,严济慈应北平研究院院长李石曾邀请,筹建物理研究所。

此外,他还通过私人关系向居里夫人要到一些放射性氯化铅,用于他在北平物理研究所开展放射学研究工作。

1934年7月,居里夫人身患白血病与世长辞,严济慈与她的女儿、女婿,也就是约里奥居里夫妇保持密切联系和交往。

1936年,严济慈推荐北平研究院物理研究所钟盛标到法国的约里奥·居里夫妇实验室深造。

1937年5月,严济慈到巴黎出席国际文化合作会议,把年轻的钱三强推荐给了约里奥·居里夫妇,当他们的研究生。

可以这么说,严济慈教授是中国现代物理学和镭学开创者,更为日后中国创立原子能科学事业作出卓越贡献。

当然,若没有严济慈的介绍,当年才24岁的钱三强,或许不会那么顺利地成为约里奥·居里夫妇的入室弟子。

图片[4]-尘封71年的往事,中国核原子的成功,源自居里夫妇送出的神秘礼物 - 如意-如意
图|钱三强院士

刚到法国的钱三强正准备一门心思投入原子核科学研究的领域。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此时,钱三强的父亲钱玄同患上重病。

钱三强与父亲感情极深,他甚至想放弃学业,返回北平照顾父亲。

但父亲钱玄同却告诉钱三强,让他好好留在法国从事相关科研工作,千万不要担心自己。

因此,钱三强才能安心地继续在法国巴黎大学从事研究工作。

根据约里奥·居里的女儿,法国核物理学家埃莱娜·朗之万·约里奥的回忆,钱三强是约里奥·居里夫妇所有学生中地位最特殊的一个。

与其说他们三人是师生关系,倒不如说他们是三个好友。

钱三强时常脸挂微笑,周日来到约里奥夫妇家里拜访,与夫妇俩的孩子也很亲切,还教他们打乒乓球。

钱三强与约里奥夫妇经常谈到最新的科研以及国际局势。

约里奥·居里夫妇不善言辞,很少与外人来往。

由于他们夫妇还反对德国以及一系列抵抗活动,经常有国际组织威胁他们。

钱三强能每周都来到约里奥·居里夫妇的家里做客,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可靠。

此后,在约里奥·居里的推荐下,钱三强投身放射科学教授郭黛勒夫人门下学习。

钱三强之所以会学习放射科学,就是有朝一日回国后,研究原子能物理方面的知识。

说白了,钱三强这是为中国制造原子弹、氢弹打基础。

二、学成回国,居里夫妇送上大礼

时间转眼来到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日军开始全面发动侵华战争,无数同胞正遭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生灵涂炭。

钱三强的父亲钱玄同,在北平因忧郁过度离开人世。

当时的巴黎处于二战动乱中,在导师夫妇的帮助下,钱三强继续在实验室做研究,并于1940年获得博士学位。

同一年,一位名叫何泽慧的苏州女学生进入德国柏林西门子工厂实验室参加研究工作。

1943年,何泽慧前往德国威廉皇家学院核物理研究所工作。

就在此时,何泽慧与在巴黎留学的钱三强开始通信。

钱三强年长何泽慧一岁,他们俩是清华大学校友。

之前,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德国禁止与外界交流,所以他们无法取得联系。

因为是战争年代,德国当局对私人信件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每封信只能写25个单词,更不能透露德国当时社会与经济的详细情况。

这对年轻人就是凭着25个单词的通信,慢慢萌发出了爱情。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进入尾声,钱三强对老同学何泽慧发出了一封还是只有25个单词的求婚信。

图片[5]-尘封71年的往事,中国核原子的成功,源自居里夫妇送出的神秘礼物 - 如意-如意
图|钱三强、何泽慧夫妇

何泽慧接到信后,这么回复:“十分谢谢你的爱情,我会对你永远忠诚,去法国后一起回国。”

1946年春天,何泽慧离开德国海德堡,来到法国巴黎钱三强的寓所,二人结为连理。

婚后的何泽慧进入巴黎大学居里研究室工作,与钱三强成为同事。

1947年初,钱三强与何泽慧发表论文,证实了铀的三分裂、四分裂现象。

论文发表后,在国际科学界引发轰动,有人称呼钱三强与何泽慧是“中国的小居里夫妇”。

1948年,彼时钱三强夫妇在法国的研究工作已经获得巨大成功,何泽慧诞下一女钱祖玄,真可谓双喜临门。

不过,钱三强夫妇不想永远留在法国,他们迫切希望回到中国,为祖国人民开展相关核物理研究工作。

1948年5月,钱三强夫妇向约里奥·居里夫妇正式提出回国申请。

约里奥·居里夫妇没有阻拦,对钱三强说了很多勉励的话,衷心祝愿他帮助中国成功研制原子弹。

是年6月10日,钱三强带着何泽慧以及刚出生不久的女儿,经历了11天海上航行,回到了阔别11年的祖国。

1949年,回国后的钱三强写给约里奥·居里夫妇一封信:“我知道中国的胜利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了能获得彻底的胜利,所有的人都应当做出自己的贡献。如果我能够用一生的某个阶段来参加国家的重建工作,也是‘为胜利而牺牲’。”

1950年,钱三强担任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所长,开始了中国原子能科研之路。

有意思的是,回国后的钱三强得到了两个绰号,一个是“分裂专家”,另一个是“老母鸡”

“分裂专家”的意思很好理解,这表明钱三强在核物理研究领域取得重大贡献。

“老母鸡”这个听上去明显带有贬义的绰号,则表明钱三强在中国核工业建设与发展过程中,像一只勤勤恳恳的老母鸡,连续孵出一枚枚宝贵的“金蛋”

图片[6]-尘封71年的往事,中国核原子的成功,源自居里夫妇送出的神秘礼物 - 如意-如意
图|竺可桢与钱三强、吴有训等合影

终于回到祖国的钱三强准备大展身手。

他把从居里实验室带回来的回旋加速器全套图纸和其他资料交给了研究所,用于公开科学实验。

不过,钱三强发现当时中国的科研设施与相关人才储备非常薄弱,加上西方国家对中国限制,即使是有全套图纸和资料,也很难迅速开展研究工作。

1951年,钱三强向约里奥·居里夫妇写出一封信,内容很简单,钱三强希望通过居里夫妇的关系,从西方国家购买一批仪器和图书资料。

很快,约里奥·居里夫妇回信,信中内容也很简单:“请转告毛主席,你们要反对原子弹,但是你们必须要拥有原子弹。我们夫妇会尽全力为你们提供帮助。”

就这样,钱三强通过居里夫妇的关系,顺利从法国、英国购买了一批仪器和图书资料。

凭借这批仪器和图书资料,以及钱三强回国前,约里奥·居里夫妇送给他们的放射性物质、放射源,中国科学院和原子能研究所才顺利展开相关工作。

三、百转千回,钱三强等人终于研制出原子弹、氢弹

然而,即使是有约里奥·居里夫妇的鼎力帮助,研制原子弹、氢弹的工作并非一帆风顺。

1954年,正值新中国成立五周年,“玉米大哥”赫鲁晓夫访华,他非常大方地为新中国提供一系列工业配套援助。

就当毛主席向他谈到最为关键的核工业时,赫鲁晓夫却一反常态地说:“那个东西实在太费钱了,中国不应该把宝贵的金钱和精力用在那方面,我们整个大家庭只需要一个苏联保护伞就行了。”

听上去,赫鲁晓夫言辞诚恳,完全是为中国考虑。

其实大家想想,任何工业配套援助,包括战斗机、潜艇方面的援助,都抵不过一颗原子弹的威力。

经历二战“小男孩事件”后,全世界所有国家都见识到了原子弹的恐怖威力。

赫鲁晓夫明面上不希望中国浪费金钱,实则他很担心中国掌握原子弹制造原理后,会不会对苏联构成威胁?亦或使中国脱离苏联的控制?

这之后,中国代表团多次赴苏联与赫鲁晓夫商量核武器问题。

赫鲁晓夫此时也不再遮遮掩掩,用嘲笑的口吻说道

“亲爱的中国同志不愿意加入苏联建造的核保护伞,而是非要自己花钱去搞。

我看他们这是瞎胡闹,就算把裤子都当了,中国人也无法制造原子弹。

这番话才是赫鲁晓夫的真实用意,同样刺激了所有中国人的自尊心。

陈毅元帅当即说道:“我们必须要研制出原子弹,就是把裤子都卖了也要搞出来。”

或许是看到与中国发展核技术的决心,1957年,苏联同意对我国进行技术援助,但这不代表苏联就会毫无保留的帮助中国。

两年后的1959年6月26日,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所长钱三强接到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的来信,信中内容是苏联拒绝提供原子弹有关资料和科学模型,这对当时的中国来说无异于沉重的打击。

钱三强、于敏、钱学森、邓稼先等科技工作者没有向困难低头,在中央首长的大力支持下,中国科学院组织起了数万名科学工作者和技术工人,继续从事相关研究工作。

此时的苏联人已经恼羞成怒,对外扬言:“就是再给中国20年,他们都搞不出原子弹。”

因为苏联把所有专家从中国撤退,中央决定立即调其他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补充核武器研究力量。

经钱三强推荐,何泽慧、王淦昌等人都成为研究工作者。

考虑避嫌,何泽慧没有进入“两弹一星”的核心计划。

经过钱三强和其他科研工作者的不懈努力,中国很快就建成了第一个重水型原子反应堆、第一台回旋加速器。

其中当然也有约里奥·居里夫妇的帮助。

1960年6月,钱三强提出:氢弹要以原子弹制作基础引爆器,但它与原子弹的原理和规律是不同的,研究原子弹的同时,还要组织一批理论物理学家对其进行探索性研究。

钱三强虽然已经为中国原子研究立下汗马功劳,但他提出的这个想法还是遭到大家质疑。

当时工作人员的普遍想法是先把原子弹做出来,然后稳扎稳打进行氢弹、核弹的研究。

钱三强却力排众议,因为原子弹虽然知名度最高,威力最大的却是氢弹。

想要让氢弹顺利释放能量,必须先用原子弹把它点燃。

只有原子弹本身威力够强,才能顺利研制出氢弹。

拥有原子弹只能叫“核国家”,拥有氢弹以及导弹的结合,才能被称之为“核强国”,这就是钱三强的真实想法。

如果说苏联以及其他西方国家不同意中国研制原子弹,但当时研究氢弹就比较光明正大,可以从法国、英国得到相关实验资料。

图片[7]-尘封71年的往事,中国核原子的成功,源自居里夫妇送出的神秘礼物 - 如意-如意
图|中国原子弹爆炸现场

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发射基地人声鼎沸,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新疆罗布泊爆炸成功。

全世界从此记住了一个名字:钱三强——中国原子能事业的奠基人,更是“中国原子弹之父”。

1966年12月,我们比法国提前进行氢弹实验,戈壁无人区为之一振,一个比原子弹更大的蘑菇云冉冉升起。

至此,中国成为继美国、苏联、英国之后,第四个跨入“核强国”,也是氢弹俱乐部的国家。

成功的背后是无数像钱三强、钱学森、何泽慧这些科研工作者付出的心血。

结语

让人感到惋惜的是,约里奥·居里夫妇分别于1956年1958年因劳累过度,相继离开人世,没能看到中国成功发射原子弹、氢弹。

钱三强夫妇与严济慈等中国物理学家,一直与居里夫人的后人有着亲密的来往。

1956年,中科院与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理事会召开了纪念居里夫人的会议,约里奥·居里夫妇受邀出席。

郭沫若发表演讲:“居里夫人是原子能时代的开创者。”

钱三强教授发表感言:“居里夫人有着为科学和人类进步的崇高献身精神。”

回顾历史,这桩尘封70多年的往事,无疑证明了约里奥·居里夫妇对指导中国进行原子核物理研究工作提供了巨大帮助。

无论是大居里夫妇还是约里奥·居里夫妇,他们都饱受战争的影响。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原本是大居里夫人职业高峰期,她正准备在巴黎建造一处研究镭元素的研究所。

因为德国轰炸巴黎,大居里夫人决定参与战争。

期间,她又被法国科学院轻视,污蔑诽谤“婚外恋”。

大居里夫人没有向困难低头,她与法国政府交涉,组装了世界上第一台移动X射线仪,极大减低了战争伤亡率,救助了上百万法国士兵。

大居里夫人去世后,法国才为她颁发奖章。

约里奥·居里夫妇因为反对德国当局的残暴,更是受到不少死亡威胁。

这对夫妇俩旗帜鲜明地反对德国、美国等许多破坏和平的国家与政策,并且悉心指导钱三强,为新中国提供了许多帮助。

这些关键的帮助很难用金钱来衡量。

作为“中国的居里夫妇”,钱三强与何泽慧为中国核事业奋斗半个多世纪。

工作上,二人是配合默契的伙伴;生活中,何泽慧与钱三强与相濡以沫。

1992年6月,79岁的钱三强教授因心脏病去世。(2013年,郎之万·约里奥专程前往北京参加纪念钱三强百年诞辰的活动。)

图片[8]-尘封71年的往事,中国核原子的成功,源自居里夫妇送出的神秘礼物 - 如意-如意
图|居里后人追忆钱三强

钱三强去世后,家里的东西没有变换过位置,那是何泽慧对丈夫永远的怀念。

2011年6月,何泽慧院士去世,享年97岁。

从此历史的天空中多了两颗星,一颗叫钱三强,一颗叫何泽慧。

中国与法国的两对居里夫妇,同为伟大的夫妇、杰出的科学家、光荣的无私贡献者,他们必将会与日月同光。

斯人仙逝,流泪缄默写下缅怀先烈、致敬伟人。

让祖国扬眉吐气的精英知识分子闪光的生活、血泪而无悔青春、无悔人生、无悔爱国、爱民族、爱事业的擎巨之柱,他们是国民心中永远的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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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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